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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癫痫”

作者:sf999 来源:http://www.sf999.name 日期:2018-9-5 20:47:18 人气:

前言:在热血传奇私服游戏中,偶然看到一位年迈的老爷爷拄着拐杖带着自己幼小的孙子在马路上行走,我总会想,那位年迈的老人,也曾是这般稚气可爱的模样,亦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岁月催人老,如今的他,早已是饱经岁月的风霜,脸上尽是沧桑的模样。而那位被他牵着手的孩童,亦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一位安详的老人。

癫痫在我们一带被叫做“羊角风”或者“羊羔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个字,反正是土语,也只能按发音来写。
小时候老听大人说“羊角风羊角风”的,有时也骂人,说,你发羊角风了吗?那意思就是说这人是神经病。后来才知道这“羊角风”的正规叫法是癫痫。
无论羊角风也好癫痫也好,我听得多却一直没见过。说起来是三十多年前了,那天我正在邯郸的中华大街上骑车赶路,前面一个女人突然就从自行车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那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只见她脸朝上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口吐白沫,头不住的摇晃,手和脚也在抽搐。
我一时吓呆了,下了车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这时许多的路人也围了过来,有人喊“羊角风,羊角风!”同时就有几人合力,把这个女子拖离自行车道,放到了人行道的一株梧桐树下。
这样做是很必要的,病人避免被车辆碾压,也不会影响交通。
这时再看这个癫痫发作的女子,衣衫歪着扭着,头上和身上满是尘土,狼狈不堪。虽然抽搐好了一些,但依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口中流涎不止,昏迷着,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听那些有经验的的人说,这是羊角风发作,过一阵子就会好的,不用送医院治疗。这话让我放了心,看有好几位热心人在那里看护着,我才走了。
过后每当想到此事就心有余悸,真正见识到了癫痫这种病的可怕。我想,患这种病在乡村从事农耕一直居家不出还好,如果一旦出外突然发作倒地不起,附近的车辆不及避让,就是大事情。
癫痫或者过一阵子能缓过来,可是车祸,真的是不可想象。
十几年前迁居到现在的小区,认识了邻居小丽,知道她的小姑患癫痫。有一次我们闲聊,就谈到了那次我在路上见到的癫痫发作的女子,小丽居然说:“那可能就是我的小姑吧!”我笑了,认为可能性不大。我虽然不认识她的小姑,但许多年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就那么巧?
现在网络发达,许多的事情可以在手机上看到。最近就有两次看到癫痫病发作的视频;一对恋人上了公交车,不一会儿女孩子倒地痉挛,男朋友赶紧过来手忙脚乱的安抚。另一个视频也是在公交车上,一位很靓丽时尚的年轻女子,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但过了几分钟她就起身下车了,地面留下了一滩水渍。网友们评论说她是癫痫发作,溺了小便。
虽然亲历过和网络上见识过,但在我的心里,无论如何这种疾病距离我也很远很远,此生我和这种病魔应该没有什么关联。
可是且住,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在四五年前,我的左手臂有些隐隐地发麻。这让我很担心,因为我母亲的家族有比较严重的高血压病遗传,母亲和三姨四姨以及舅舅,都是六十岁不到就因此病去世。听说高血压的症状之一就是血液流通不畅,导致身体上这里那里的发麻。我血压也高,自然也就不敢忽视。
于是去看医生,去的是邯郸中心医院,这座医院是本地规模最大设备最好的。那天我挂号去了内科心脑血管门诊,接诊的是一位看上去快六十岁的男医生。听了我的叙说,他先量了血压,然后就开单子,让我去做各种检查,其中有心电图和脑cd。
然后我就在满医院楼上楼下的跑,一一地做这些检查。大医院一向人满为患,乱哄哄的到处排队。好不容易把这些检查做完,拿着单子回到空荡荡的门诊,那医生已经站起了身体准备下班。
匆匆浏览过我的检查单,那老头医生就提笔写什么。我自然问他我的检查结果是否正常,手臂发麻是什么病。他回答说检查的结果基本正常,你的病是癫痫。
——癫痫?我的天!
我一时被惊呆的说不出话来,脑子还来不及反映要询问什么,那老头已经头也不抬的写完诊疗单,一手递给我,一手就关上抽屉,然后脱下白大褂迈步往门口走。懵懂间我也机械的跟着走出去,门被撞上,那医生转瞬就弯过墙角不见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口发怔。低头看看那诊疗单,自然是天书一般看不清更看不懂,但也没见上面有癫痫病的字样。莫非我听错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癫痫病?心中忐忑着拿着药单到药房,那药房的人说单子上就是治疗癫痫的药。
我本能的没有取药,治疗癫痫病的药和治疗精神病类似,可不是随便吃的。我不相信自己就是癫痫病。癫痫病我听过见过,那女人发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不过是手臂略略发麻,怎么就会和那可怕的病联系起来?
虽然不信,但这毕竟是正规的大医院,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医生,是看了一大堆的检查单子后说的结果开的药,怎能不让我心中耿耿?
回到家里,满怀郁郁。按说我应该再去到别的医院看病检查,对这个所谓的癫痫以求确诊或者排除。但我没去,也忘了当时怎么想的,或许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点了解和自信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日子,这手臂上略略发麻的感觉居然消失。就和它莫名其妙的来一样,莫名其妙的它又去了,数年了也没有再发作。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现在每每见到和癫痫有关的事情,无论是视频还是真人,甚而就是看到“癫痫”这两个字,我的脑海中就立刻会浮现那次就诊的情况,立刻就会心中纠结不悦,留下后遗症了。
这就是我的被“癫痫”。我这人一向神经大条,许多东西保管不善。如果保留好那次就诊的检查单子和那医生开的药方,我是不是应该再去找那老头医生问问——我怎么就是癫痫了?你的诊断是如何得来的?你知道你草率的这个诊断结论对我的心里创伤有多大?如果我真的吃了你开的治疗癫痫的药呢?那后果是否更可怕?
人这一生会遇上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认为这件事也算是一件。此番把这件事写成文字,读者们未必都以为然。也许会认为既然医生说你是癫痫,可能就会有他的根据或者道理。当然,这个我会理解。
但是栀子在这里可以认真负责的说——我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就像一枚秋叶必定要离开树枝。我或者会因为很多的疾病而辞世,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患癫痫。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后记:在热血传奇私服游戏中,看到一位如花一般曼妙美丽的少女搀扶着一位面目和蔼的老奶奶过马路,一路上有说有笑,这时我总会想到,那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也曾有过花一般的年纪,也曾有过情窦初开时的青涩与娇羞,而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亦有朝一日,会蜕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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